枫叶变红的时候;雪花纷飞的时候;在寒冷中不断裹紧又裹紧的时候。
回到 属于我的地方。
南京岁晚总是昼短夜长,傍晚5点已经暗得像马来西亚的七点。早晨起床总是茫然,看天色总猜不准时间。离开被窝的每一处都是挣扎和煎熬,早八课更让我心力交瘁——我感觉自己被这狡猾的天气玩弄得。后来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风总要用“刮”这个字,因为这真是贴切的,那冷冽的风像刀一样在你身上刮过去,皮肤底下就被暗暗地刮出了血,他们还说美丽呢!可这残酷的美丽是我冬季的每一天都要经历一遍的。说到底,南京不属于我,虽然她的美丽令人窒息,我也一直被南京的教会温暖着。你知道,在这座城市,能够寻得一点真实的、刺痛的炽热都是极不容易的。我感谢神,要不是祂我也不能在这座城市里面寻得一扇窗户,让我每个星期天都能够离开这冠冕堂皇的地下室到街上走一走。世界是地下室,我遇见不同的人、对我说不同的话、给我不同的笑容,但是我开始不知道,什么是真什么是假?有些事情看着很真,却是假;有些东西看着很假,却是真。要不是那一扇窗户,我感觉自己就会义无反顾地迷恋、迷失在这个地下室,而我一直想着要回国,我想那里才真正属于我。
可是,真的属于我吗?不知道为何,明明还在欢笑着、明明还在互相用着熟悉的语调调侃对方,可是我心底却有个地方空落落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丢了呢?我不是已经回到了“属于我的马来西亚”吗?为什么我还是……有些失落?好像这里也不属于我,我到底属于哪里?哪里才是我肮脏又卑污的心可以容纳安放之处?
其实我知道,这只是又在提醒我:嘿,黄静瑜,你不属于他们、也不属于他们,你属于祂。是啊,我以为我会是他们的一份子,但我不是;我以为我其实真正属于他们,但我也不是。我属于祢,我的父。唯有你的同在是我的安慰,让我无论在哪里,秋冬浓烈的南京,还是长年盛夏的马来西亚,我都知道祢在这里。齐牧说,我们总是以流浪印证家园的存在;以谎言印证真理的存在;以歧途印证正途的存在;以此岸印证彼岸的存在。是不是我总要被提醒,自己不属于这世界,我才会继续仰望,继续奔跑。
世界之大,没有我心容身之处。南京也好、马来西亚也罢,都是我寄居的所在,我真正的家,在天上。
(耶稣)“……我把你的道赐给了他们;世人恨他们,因为他们不属于这世界,像我不属于这世界一样。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;你的道就是真理。”——约翰福音17章14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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